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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真实的女性当官升职路,女主走一步看三步,超级好看!

时间:2025-11-13 浏览:291 作者:admin

你五岁,你娘二十五岁,你们一同在溪边浣洗全家人的衣物,洗好后,又要一起回家做饭给你爹和兄长吃。你们确实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你比你娘聪明,五岁这年,你就开始盘算如何才能不重复你娘的命运。

你听村口的说书先生讲过许多故事,最喜欢的是以女子之身当皇帝的武则天和给子孙谋朝篡位打基础的司马懿。你想成为那样的人。只不过,无论当官还是当皇帝,都得有文化,你觉得自己必须想办法读书。

恰好你的兄长是个草包。他嫌抄写的功课麻烦,你适时出现帮他抄了一次,从此以后,他便将功课交给了你。

你以为得救了,努力朝他们伸手,却被罩上一床破旧的芦花被。这是你的被子,你闻出那上面有属于你的味道。但你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们也什么都没说,只用双手隔着被子托起你往外走。

此时夕阳正沉,等走到山里,天就全黑了,正适合抛尸。山路不平,爹娘的手也颠簸起来,你的身体疼得细碎,一会儿疼在头上,一会儿疼在腿上,但那都不是最疼的地方。最疼的地方说出来会显得有些可笑。

终于,他们停下了脚步,你知道,他们要彻底抛弃你了,就在这风声猎猎的崖边。你常来山里,附近的几座山都没有断崖,坡不够陡,若是滚下去的时候没被石头砸到脑袋的话,你就还有机会活。

悬空而起的时候,你突然想起邻居家的桃花。她十五岁那年出嫁,隔年再出现时,背上已经牢牢嵌了一个孩子。她弯腰卷起裤脚准备下地时,和你对视的是那孩子黑洞洞的眼睛。你只觉得毛骨悚然。重叠的不止是你和你娘的命运。

半死不活的人重得很。但你会永远记得今天。从今以后,你将不再是头顶上站满了人的最卑贱的那一等。

为此,你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找来的草药都先给李慕用,衣裙也被你撕得破破烂烂一一他身上有刀伤,清理过后必须包扎。

你明白,自你被亲生父母抛下山后,运气就站到了你这边,否则,一个貌不惊人的农户女儿,如何有机会走到那位于权力中心的人身边?太子一定会醒来,你从未如此笃定过。

你读书后倒是给自己想过一些风花雪月的名字,如今却全都不想要了。你朝李慕深深一拜,朗声道:「民女,萧负。]从今往后,宁负天下人,也不教天下人负你。

你十三岁那年被许了人家,是村里一个老光棍,他愿意出的聘金最多。自那之后,你在家中就是一张活着的银票,爹和兄长终于愿意给你点好脸色看。也是,谁看到钱不开心呢?你由此判断人最看重的是利益。

可兄长将你这张银票撕毁后,爹娘却不曾心疼银子没了,只一味担心你的死会拖累兄长,毫不犹豫地将你处置了。这么看来,人的心还要更叵测些。当你是女儿时,钱比血缘亲情重要。

当你是儿子时,血缘亲情便千金难换了。可当那儿子是皇子的时候,运转的又是另一套规则——若威胁到座下的那把龙椅,儿子也是杀得的。上完这一课,你反复掂量着利与情,总算得出一个结论:世上没有不可离间的真心,只有不够丰厚的诱惑。

你想,上天没有赐与你高贵的出身、美丽的容貌、舍己为人的品德,唯独给了你聪明的脑子。机遇不好时,这是祸患,为三餐奔忙的时候,愚钝才好活。机遇好时,便是福气,譬如如今的你,一朝翻身,连中三元,站在明堂之上,是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麾下唯一的瑕疵。也是他手下,最好用的恶犬。

太子惜才爱才,是明主,值得追随。见你来,梅忘尘冷着一张脸,不假辞色。你可知他为何要刁难你。

两年前你办过一个案子,牵涉了他的得意门生温玉山。说来这姓温的确实冤枉,遇到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上司。

温玉山不过按章程办事,却被上司一招偷梁换柱,将他负责的盐仓里三成的盐换成了沙子。倒也不是针对他,肥缺上的官向来是这么吃钱的。

何况他们也算有点手段,外层堆盐,中心堆沙,封条一贴,只要不是铁了心彻查,实在太好瞒过去。偏偏遇到了你。好瞒的事,也是最好查的事。

门房厌极了他,屡次出言驱逐,而他捏着一封泛黄的信,就是不走。你一眼看出,那封信是当年先生写下的荐书。

原来那个隐居山野的老先生,竟和梅忘尘有交情。但凡你那兄长争气些,这封荐书都能给他挣个好前程。

想想又觉得唏嘘,不论如今的你遇到了多少蝇营狗苟之辈,你的启蒙恩师,却是世上真正的君子,只因为欣赏你的文章,便愿意奉上他的人脉。

门房怒道:「少拿着捡来的荐书招摇撞骗,就你那写打油诗都嫌砢碜的墨水儿,还敢三番五次上门打扰我家老爷?呸!不要脸的东西!「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你说老子说谎?

你到山阳县小河村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萧仁自幼聪颖过人,是薄老先生的爱徒!老门房啐他一口:「滚一边儿去!完蛋玩意儿。」

说着,老门房转头看到你,拉着的脸更臭了。他也烦你。温玉山人如其名,灵秀俊雅,温文有礼,同梅家上下关系都好。萧仁的视线亦落到你身上。他惊得后退一步。

老门房又开腔:「怎么,这位你也认识?你说说你,总同我们老爷纠缠做甚?这位萧大人,和你同姓,同宗同源,都是小人,你早点去攀他,早就飞黄腾达了不是。」萧仁惊讶:「你说,她是官?]老门房「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萧仁的目光变得贪婪,仿佛你是一头待宰的猪。他尾随你回府,府中侍卫拦住他,他也不恼,得意地问你:「怎么,不请为兄进去坐坐?」燕珩闻言就要拔剑,你按住他的手,他不解,却还是听话地收剑回鞘。但那只是对你。

他怒视萧仁:「萧负没有兄长。」萧仁的视线在你和燕珩之间游走:「他是谁?]「我的侍卫。」「区区侍卫竟敢直呼你的名字?妹妹,你玩得挺花啊。]

他还不太会说话,常有词不达意的时候,但你却明白了他的意思。「萧负,我的名字。」「萧负……」他高兴起来,一声声唤着你的名字。

侍从见你不生气,也不知要不要继续管教他。你说:「随他吧。」这是你头一次为下位者妥协。可你回到朝堂后,很快将他抛诸脑后。

直到燕珩年满十八,除了武功之外啥也没学成,别院的教习不知该将他派到哪里去,你便将他带回府中,当个侍卫。你对萧仁说:「他不仅能叫我的名字,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你的性命。」

萧仁强装镇定:「天子脚下,你怎么敢?]你笑得森冷:「他杀人,又不是我杀人。他偿命,又不是我偿命。」萧仁打了个摆子:「我们好歹兄妹一场,我也不过图点荣华富贵,你从指缝里漏一点给我就成,何苦打打杀杀?」你气笑了,却没和他翻旧账。

你知道人话要同人说,萧仁这样凭本能活着的行尸走肉,只知弱肉强食,不通人性,何况道理?他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杀意,可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道,青天白日的,你不好动手,萧仁趁机溜了,像融进人海里的一尾鱼。你看着他的背影,命人跟上他,到僻静之处取他性命。

却未曾留意不远处的茶棚里,一个青衣男子将一切收于眼底。他给老板放下几枚大钱,起身朝萧仁逃离的方向追了去。

温玉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谁能想到梅家上下称颂的温润公子,私底下是如此浪荡的做派?见你来,温玉山嘲弄道:「萧大人,许久不见,倒是胖了。想来是这日子过得春风得意,到底养人。」

金尊玉贵养大的世家子,被你丢去岭南吃了两年苦,皮肤都晒黑几分,记仇也是应当的。你拱手,道:「不若公子,见过世面,愈发有风骨。」温玉山起身,走到你身边,低头看你:「近来,温某听到一个传闻,颇为有趣。

不知萧大人是否感兴趣?」你但笑不语。「听说萧大人是女儿身,实在荒唐,可是……]他挑起你的下巴,轻佻道,「萧大人面白无须,身量纤细,确实有几分姿色。也不怪他人怀疑,便是温某见了,也要叹一句,国色天香。」

国色天香个屁。你要真是貌美,当初就能走武则天的路子了,至于在朝廷里受这些窝囊气。但你听明白了,萧仁确实就在温玉山的手上。温玉山同梅忘尘绑得紧,而梅家虽然没有明确表态,和贵妃姚子音一派的来往却不少。

你别开脸,嗤道:「萧某劝温大人还是专心学业,少看些野史,免得又被不甚高明的上司用不甚高明的手段摆一道,怪丢人的。」

[萧大人教训的是。」温玉山的手滑到你的衣领处,语气狎昵,「大好时光,我们不谈那些。萧大人冒雨而来,衣裳都湿了。

不若温某亲自替萧大人更衣,要是让国之栋梁得了风寒,温某可就罪该万死了。」女扮男装之事没有狡辩的余地,衣裳一脱就分明了。

来传旨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罗安。罗安八面玲珑,即便对你这样的将死之人,亦礼数周到。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将死,可不是必死。

今日他这一弯腰,换的是来日方长,不会亏。你向来识时务,没有文臣身上的酸腐气,谁官大你敬谁,谁在天子身边有脸面,也就在你面前有脸面,故而,你同罗安之间也算说得上几句话。

你试探道:「不知太子殿下可知今日之事?]罗安笑笑:「陛下什么也没说,只说请您入宫一趟。」你听懂了,皇帝不打算公开办理此案。也是,你的女儿身,说往小了说,是你自个儿的欺君之罪;往大了说,既牵涉太子,又剑指科举考场舞弊,不是杀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

可这也不代表你安全了。不公办,也可以一杯鸩酒送你归西。自古以来,暴病而亡的官员多了去了,不少你一个。不知皇帝要如何审你?要是让你脱衣自证,金銮殿可没有湖让你跳。

日悬中天,禁宫的琉璃瓦灿灿,你走上白玉阶,垂暮的皇帝坐在恢宏的大殿里,虎老,余威犹在。你跪地叩拜,山呼万岁,他沉默地盯着你,宫婢和太监俱低着头,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桓不算雄主,但作为一个守成之君,也是合格的。「起来吧。」你谢恩起身,李桓摆手,罗安会意,端上一壶酒。李桓道:「山野村姑,竟能说动太子冒险用你,确实算个人才。[可惜了,若是男儿身,说不定麒麟阁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李桓问:「怪力乱神之事,你也可解?]你点头。自然可解,因为那石碑,其实是你埋的。

半晌,李桓才道:「擢,礼部贡举司郎中萧负,升任正五品大理寺少卿。」你领旨谢恩,走马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皇城司的兵马,围了温玉山的府邸。大理寺少卿虽然只有正五品,取的是百官的命,办的是天子的差。

换句话说,你从太子的恶犬,升级成了皇帝的恶犬。温玉山没想到你将绝路走成了青云路,脸色铁青。

你再次朝他拱手,笑道:「温大人,大理寺办案,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不知什么案件,竟让萧大人拿出抄家的架势来?]

「哦……」你看着被押送出温府大门的萧仁,漫不经心道,「飞贼入宫窃传国玉玺,温大人觉得,算不算大案?温玉山皱眉:「萧大人做事真是一如既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就当他夸你。

萧仁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说我,偷窃传国玉玺?]你懒得同他废话,吩咐将他押回诏狱。

今生便好好算一算账。李慕进信陵寺修行,女眷自然是不能跟过去的,太子妃托人送信来,无甚特别的,都是些托你好生照顾太子的话。你抬眼,看向送信的人,镇国公府的老管家笑出一脸褶子,恭敬道:「太子妃娘娘不方便出宫,有些话便由老奴传一传。」

李慕有个白月光,是太子妃沈棋尚在闺中时的好友,孟鸳。孟鸳至今未嫁,就在离信陵寺十里处的雨霖观带发修行。

皇宫内外的一墙之隔是天堑,民间的十里路却是宽得不能再宽的大道,李慕清修,正是闲的时候,沈棋担心他们旧情复燃也在情理之中。

老管家说:「萧大人,太子妃娘娘并非容不得人,只是太子殿下本就是为了洗清污名才出宫祈福,惹上风月实在不妙。」

沈棋是个聪明人,你和她没有交情,自然没必要帮她,但太子若不能顺利继位,你的命便保不住了。天底下,没有利益捆不住的盟友。可两个长了腿的大活人,你要如何管?你决定先去会一会孟鸳。

在京城,孟鸳作为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出身算不得高,能和沈棋成为密友,并非她善于攀附,而是其人不仅容貌倾城,才华还要胜容貌一筹。

李慕的相貌亦随了曾有京城第一美人之誉的先皇后。权力本来就能赋魅,他偏还生得漂亮,在大齐的闺秀们心中堪比神祇。

才貌双全的孟鸳折在这位「神祇」的垂眸里,实在再正常不过。二人于宫宴初识,惊鸿一瞥,暗生情愫。

而后便是鸿雁传书,以诗寄情。情最浓时,事务繁忙的太子殿下,一个月里总要抽一天时间去雨霖观,说是求签问卦,可谁都清楚,走过三千青石台的李慕,只为见随母亲暂居道观清修的孟鸳一面。

见面便只是见面,从不逾矩,隔着景窗相视一笑,足矣。

「萧大人回去吧,我不会再和太子牵扯到一起。]可你看着她那张连岁月都侵蚀不了的如花面容,摇了摇头。[孟小姐,你不想报仇吗?]

若让他们将功名利禄让出来,看他们要不要为这些俗物刀剑相向。孟鸳会给李慕写信的,她不再是有情饮水饱的少女了。

若她能为李慕诞下皇子,那皇太后的位置,总比镇国公府的女儿更尊贵了吧?命是命,运是运,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能选择为了自己搏一搏。若你当初随波逐流,手心朝上,要的全是旁人施舍的东西,不知已经被埋在哪个土堆里了。

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是一件丢人的事。风起,燕珩给你系上披风:「萧负,秋天到了。」秋天到了,也该回家一趟了。

不是京城里的萧府,而是山阳县,小河村。其实你从未想过回到家乡去。你知道,再次回去,就是要和亲生父母算那笔杀身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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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不曾读过书,活到现在靠的几乎全是本能。唯一被她克服的本能,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她于此处受了教化,爱儿子,不爱女儿。

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掩盖不了森森冷意。「我回家,娘不高兴吗?]骇得她后退一步,惊慌失措地喊着你爹的名字。

故地对你来说还是危险了些,不仅戴不上面具,还险些露出原形——恐惧的、弱小的,被打得奄奄一息还指望父母垂怜的孩子。

你爹看到你出现,反应很大,他目露凶光:「你想干什么?]仿佛只要你敢流露出一分怨恨,他就会再杀你一回。

至于你……陪她一起将十指浸在冷得彻骨的水里洗衣做饭的,是你。在她被拳打脚踢时扑到她身上替她挨打的,是你。恨命运对她不公,陪她流泪到天明的,是你。永远不会被她这么爱的,也是你。

但奇异的是,你的心不再因此而痛。虽然时至今日才算真正想通,但到底是想通了。不被爱是事实,不是遗憾。爱不是需要你抽丝剥茧才能感知、殚精竭虑才能得到的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和你无关。侍从们已将他们控制住,你捧起你娘的脸,轻柔地替她擦去眼泪。「喝鸩酒吧,兄长也是喝的那个,痛也就痛一会儿。」她无声地流泪,却不是因为怕死。你爹却开始求饶,他说着你童年的趣事,企图唤回你对他们的温情。

你只当听不见,不再犹豫,拿起酒杯亲自喂他们喝下了酒。却不是鸩酒。皇帝要你弑父杀母,可他心里想的却是不孝之人亦不忠。你若按照他的吩咐,老老实实把爹娘杀了,就该轮到你喝鸩酒了。

可你若是不动手,就是抗旨不遵,亦难逃一死。李桓是故意的。他想看看你能不能从他布下的两难局里全身而退。所以,你给爹娘喝的,是掺了曼陀罗的酒。多喝几次,他们就会变成疯子。

她抬起下巴,也不怕你:「那负心汉和我,必须死一个。我舍不得死,便只能是他去死了。」「狠话谁不会说,可你一个烟花女子,要如何做才能杀了一个骗光你所有家当的骗子?」

无双偏过头,说:「我今年二十岁,就算这容貌一路折价,还能再漂亮十年。骗子喜欢钱,我就准备好钱。不仅要天下人都知道我有钱,还要昭告天下,无双心中,永远只有那个卷了她钱财跑路的郎君,终身不悔。」

你笑:「请君入瓮?姑娘好计策。不过萧某还有一条路,不用十年之久,明日姑娘就能手刃仇人。你帮她报仇,条件是她得留在如意楼,替你收集天下情报。说完李慕的事,无双又递来一个消息。

「近来温玉山和七皇子走得很近,似有所筹谋。只不过他们的防备之心甚重,我们的人没能……雅间的门被推开,无双的话被打断,温玉山笑道:「萧大人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来问温某,从无双姑娘这里绕一圈,倒是见外了。」

颈边的呼吸依旧滚烫,但你和温玉山各怀鬼胎,都想弄死对方。温玉山这才坐正,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油皮信封包着,没写寄给谁。

但你认出,这是你留给孟鸳专用的信纸。「萧大人此言差矣,站错队的不一定是我。」你按着那封信:「一封信罢了,能影响什么?你大可将它散布出去,看我会不会怕。」

温玉山亦按住信的另一角:「温某便是知道萧大人不怕,才拿来还给大人的。却也想和大人说一句,乾坤未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温家在京城经营近百年而不倒,别的不说,经验不可能少,宁可不站队,断没有站错队的道理。

这种世家大族,大多是和梅忘尘那样,两边都拢着,谁也不得罪。除非,七皇子有必胜的把握。

后监国。山雨欲来风满楼。温玉山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拎着一只鹦鹉,说要送你。刚把笼子递给你,燕珩就把笼门打开,鹦鹉振翅,跌跌撞撞地飞走了。

温玉山怒道:「萧负,你管不管?]燕珩没说话,冲他翻白眼。温玉山:「……」你觉得好笑,笑容真切许多。

燕珩伸手,戳上你的梨涡。温玉山难得收起那浪荡做派,认真道:「萧负,大厦将倾,不如在七皇子登基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浪迹天涯也好,带上燕珩也行,我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你一听,笑得更灿烂了。

「谁说七皇子能登基?「这个天下,只会是李慕的天下。」「哦?]温玉山挑眉,「姚后刚卸下沈国公的兵权,朝野上下都以为易储之事板上钉钉,萧大人怎么还确信太子能顺利继位?」

「因为温大人你,不是七皇子的人,是陛下的人。]纵然李桓如今已神志不清,但他布好的棋局,只会按照原本的计划走。

沈棋封后,孟鸳封妃,连温玉山都加官晋爵。唯有你,跪在李慕身前,听他宣读李桓的旨意。李慕手中确实有一道圣旨,却不是杀姚子音的。[萧负,父皇反复叮嘱朕,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朕知道父皇是怕你的身份暴露,再引起是非。可朕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你这些年立下的功劳,朕全看在眼里。「虽说父命难违,但也不是没有折中的法子。」李慕说,他要将你封为郡主,嫁给温玉山。

燕珩打了热水给你泡脚。脱去鞋袜,他握着你的脚踝,不愿松手。有些反常。你顺势将瘸了的那条腿踩到他的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看看他的胆子到底有多大。而他没有辜负你的期待,胆子大得可以说是放肆。

他在你脚踝上一寸处的那道疤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吻。你觉得好笑。轻抚他的眉眼,对他说:「你现在放弃,我就当你贪玩。」

他却说:「我从不贪玩。」[狼养大的,都这么固执吗?]「不知道,我没见过别的被狼养大的人。」狼崽子从小就固执得要命,你有时候也想不通为何会纵容他至此。「萧负,你不要嫁给他。」

[不嫁给他,嫁给谁?]明知故问。燕珩说:「我。][为什么?]他没说话,只将戴了十余年的狼牙项链摘下,放到你的手心。他清亮如水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你不明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为何会产生如此浓烈的情感,但你此时确实需要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可以。」你低头,「可是,我暂时不明白爱是什么东西,以后或许也不会明白。」燕珩点头:「没关系。」

帝手底下的恶犬。你已经走过了攀爬的那段路,不择手段的方向得改一改。你得变得复杂,让人说不清好坏,让人提起你的时候欲言又止、五味杂陈,甚至开始理解你的某些做法。

因为你的敌人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些阻拦太子登基的政敌,而是你拿命去辅佐的那位九五至尊。声望,是你如今保命的工具之一。不能太坏,坏过了头,谁都想杀之而后快,一旦圣心不再眷顾你,你便无力再扭转局面。

也不能太好,好过了头,百姓和百官便要以圣人的标准要求你,到时行差踏错一步,便要受万众讨伐。

你外放雁宁府三年,对农桑之事甚少插手,但开了一条商路,当地的经济逐渐好起来时,李慕的调令也到了。离开前,你遇到了一位故人。

你起身,朝他深深一拜:「先生,我会让他们有路可走。」薄先生亦起身,朝你深深一拜:「此去山高路远,今后恐怕再难相见,薄某祝大人,得偿所愿。]

微风吹过,树荫摇了摇,燕珩伸手轻触你的眼尾:「萧负,你哭了?]仔细算算,你已有十余年不曾流过泪。从不为不值得的人哭,你觉得自己还挺争气。

燕珩很喜欢她,你却只许她叫你的名字。你给她起名萧桢:「萧桢,你不跪任何人,因为你才是那个要被万民跪拜的人。」

而后数年,你继续登高,终位极人臣,官拜一品,和同样官拜一品的温玉山打了一辈子的擂台。在你登高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科举撕开一个口子,先开宫廷女官之位辅佐帝后,隐隐成小内阁之势。

又联合诸位女官,在不同职级增设官位给女子,等李慕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们都老了,一切已成定局。你完成了五岁那年的诺言。离世前,你将萧桢叫到跟前,对她说:[你的亲生母亲之所以不要你,仅仅因为,你是女子。

她以为你登不了皇位,你便登给她看看。[萧桢,你的路比我的好走,若你登不上那位置,你就是个废物。」你知道你在诛她的心,可你从来不是良善之辈。萧负此生,没有辜负自己,已经足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