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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给堂哥做媒失败,大伯母问我要3000损失费,我怼得她哑口无言

时间:2025-11-12 浏览:184 作者:admin

媒事风波

"三千块钱,不多吧?我弟娶媳妇的损失费,你得赔!"大伯母王桂香双手叉腰,一脸理直气壮地站在我家门口。

我一时语塞,望着这位从小看我长大的长辈,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叫刘巧云,九二年嫁给了王家村的王建民。那时候,乡下人结婚,男方要准备"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女方要备齐"四件头"——被褥、衣柜、茶几和暖瓶,已经是不小的开销。

婚礼那天,村里的广播站专门放了一首《说句心里话》,那歌词唱得多好啊:"说句心里话,俺们结婚不图啥,只要两颗心相爱,一辈子不分家。"

可日子哪有歌词唱的那么简单。

我和建民都是县纺织厂的普通工人,每月工资加起来不到三百元。建民每天骑着他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上下班,风里来雨里去,攒了整整三年,才在县城边上买了这套六十平米的小房子。

每到月底,我都要拿着布票、粮票和细心记录的账本,到供销社排队购物。猪肉要肉票,细粮要细粮票,就连一块香皂,也得掰开算计着用。

"咱俩勒紧裤腰带,也不能苦了妈。"建民总这么说。

婆婆李秀英,一辈子操劳,脸上的皱纹像地里的沟壑一样深。她没念过多少书,却有一颗比蜜还甜的心。村里谁家有难事,她总是第一个提着自家腌的咸菜去帮忙。

婆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堂哥王建国的婚事。

建国比建民大三岁,在县拖拉机站当修理工,一个月八十多块钱工资。别看他长得结实,说起话来却总是结结巴巴的,走路时也总是低着头,像是怕别人看见他似的。

"咱农村人,讲究个传宗接代。你看隔壁李家老三,比建国还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一到炕头夜话的时候,婆婆总是叹气。

"建国这孩子,老实本分,就是不会说话,得娘帮衬着点。"

八十年代末,我们那个县城,流行着一句话:"好男不离机关门,好女不嫁车间人。"那会儿,机关干部和知识分子的身份,在农村姑娘眼里,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一个修理工,想娶个称心如意的媳妇,谈何容易。

去年春天,婆婆托县棉纺厂的王师傅介绍了一个姑娘。那天,我陪婆婆和建国去了县城的"红日茶社",那还是县城里为数不多的"洋气"地方,一杯茶要两块钱,顶我半天的工资。

婆婆特意让建国穿上了存了半年才买的的"的确良"衬衫,还往他头发上抹了一点点"三五"牌发蜡。建国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一个劲地用手绢擦额头。

"记住啊,人家姑娘要是问你工作,你就说是机械师,听起来体面。"婆婆反复叮嘱。

谁知道,等了一下午,姑娘始终没露面。后来才知道,人家听说建国只是拖拉机站的修理工,担心以后日子过不好,就临时变卦了。

"现在的姑娘,眼光高着呢!"婆婆失望地叹气道,却没有放弃。

在婆婆心里,建国就像是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看着不起眼,可结的枣子却又大又甜。她相信,总会有人发现建国的好。

回来的路上,我们挤在县城到村里的班车上。车厢里满是回乡的人,大家的衣服上都带着柴火和泥土的气息。婆婆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眼里有说不出的心酸。

"巧云啊,你说,咱农村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握住她粗糙的手。

接下来的几个月,婆婆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四处奔走。先是纺织厂的张会计的侄女,听说是个中专毕业生,对象得有正式工作才行;后来是县供销社的林主任的表妹,看到建国憨厚的样子,直摇头说"不合适";再后来是邮局的售票员,嫌建国家里条件太差,当场就拒绝了。

每一次相亲,婆婆都要准备一盒"大前门"香烟和两斤水果,自掏腰包请客送礼,一来二去,搭上不少钱。

"妈,别折腾了,随缘吧。"建民看婆婆辛苦,忍不住劝道。

"哪能啊,当妈的不操这心,谁操?"婆婆揉着发酸的腿,眼圈微红,"咱们王家几辈子单传,好不容易出了两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建国打光棍。"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听见婆婆在小屋里偷偷掰着指头算账,把家里有限的积蓄一分一毫地计划着,就为了给建国再找个好姑娘。

"秀英,你又何必呢,"大伯母王桂香常在村里的打谷场上说,"建国这孩子,命里八字硬,怕是娶不上媳妇了。"

每当这时,婆婆总是笑笑,轻声说:"老天爷不会亏待老实人的。"

上个月,婆婆又联系了邮电局的一个姑娘,叫方丽丽,是县城有名的"文艺骨干",常在县文化馆的晚会上唱歌。

这次大伯母非要跟着去,说是"把把关"。我心里直打鼓,大伯母王桂香在村里出了名的精明,生怕她说话不得体,坏了建国的事。

那天,婆婆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斤上好的点心,我还帮她在纺织厂的福利商店买了一条"蝴蝶"牌香皂,包装上有个漂亮的外国女人,闻起来香喷喷的。

我们在县城"胜利饭店"订了一桌饭,那可是县城最好的饭店,盘子是白瓷的,筷子是竹子做的,不像家里用的那种缺了口的搪瓷碗。

方丽丽穿着时髦的喇叭裤,烫着当时最流行的卷发,脚上是一双带坡跟的皮鞋,看起来挺干练。

刚开始气氛还不错,方丽丽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看样子对建国还算满意。可大伯母却越聊越来劲。

"我们建国啊,工作是苦了点,但绝对有前途!拖拉机站迟早要改制,到时候分房子、股份,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大伯母一边说,一边往方丽丽碗里夹菜,"你看现在多少人下岗啊,我们建国的工作多稳当!"

方丽丽的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丽丽啊,你看看我这弟媳,嫁到我们王家,多享福!县城有房,日子过得多滋润!家里还有电风扇呢,夏天多凉快!"大伯母一指我,"你要是嫁给建国,保证比她过得还好!"

婆婆在桌下轻轻踢了大伯母一脚,但大伯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

"再说了,你在邮电局上班,多体面啊!跟我们建国多般配!你们结婚,我出三百块钱,再添一台'金鱼'牌收音机,包你满意!"

餐桌上一阵尴尬。建国脸红得像猴屁股,低着头不敢看方丽丽。那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方丽丽找了个借口匆匆告辞,之后再也没联系过。

"我就说嘛,这种城里姑娘,哪能看得上咱们农村出身的。"大伯母说话更难听了,"都是秀英瞎操心,害得建国白白受罪!"

我原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大伯母今天突然上门来要"赔偿"。

"你们王家媳妇,婆婆给小叔子说媒不成,害得我儿子名声扫地,损失这么大,三千块不过分吧?"大伯母盯着我,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

婆婆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块已经洗得发白的手帕,是建国小时候送她的母亲节礼物。

"桂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巧云和建民也不容易。"婆婆轻声说。

"你别插嘴!"大伯母厉声道,"要不是你非要给建国张罗,他也不会这么难堪!现在全村都知道我儿子五次相亲都失败了,这脸往哪搁?"

建民想说什么,被我拦住了。我知道,他脾气急,说出来的话可能会伤了这段亲情。

夏天的午后,蝉鸣声不绝于耳,热气从窗外涌进来,让人喘不过气。我看着婆婆疲惫的脸,心里一阵酸楚。

自从嫁到王家,我没少听村里人说闲话。有人说我"运气好,嫁给了老实人",有人说婆婆"偏心,对小儿媳妇好"。这些话,我都不在意,因为我知道婆婆是真心待我好,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大伯母,咱们算算这笔账。"我深吸一口气,拿出纸笔,"相亲五次,茶钱、酒钱、礼品钱,婆婆花了六百多。介绍人红包,二百五。来回车费,七十多。这些都是婆婆自己掏的,一分没让建国出。"

我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具体数目。婆婆从来没向家里要过这些钱,都是从她自己积攒的养老钱里掏的。

"那是她自愿的!"大伯母嗓门高了八度,像是炸开了锅。

"再说了,建国相亲失败,难道全怪婆婆?"我抬起头,直视大伯母的眼睛,"第一次,人家姑娘嫌他工作不好;第二次,是建国自己说话结巴,把人家姑娘吓跑了;第三次,建国没穿您给他买的新衣服,穿了一件满是油渍的工作服;第四次,您非要跟着去,结果说他从小就尿床,把人家吓跑了;第五次,方丽丽明明对建国有好感,是您非要吹嘘什么'改制分房',人家一听就知道是忽悠。"

我一口气说完,客厅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像是在为我打节拍。

"你你胡说!"大伯母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柿子。

这时,堂哥建国推门进来,原来他一直站在门外听着。他穿着厂里发的蓝色工装,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机油,一进门就给了婆婆一个拥抱。

"妈,巧云说得对。"建国难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没有半点结巴,"不是婶子的错,是我自己不争气。"

婆婆的眼圈红了,默默走到建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手上满是老茧,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对儿子的疼爱。

"傻孩子,你怎么不争气了?是那些姑娘没眼光,看不出我儿子的好。"婆婆擦了擦眼角,"你看你,多好的孩子,踏实肯干,不偷不抢,将来一定能找到好姑娘的。"

屋外,一群孩子追逐打闹,欢声笑语传进屋里,与屋内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妈,巧云媳妇说得对,您别操心了。"建国摸了摸鼻子,"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

大伯母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悻悻地走了,临走还是不忘放一句狠话:"早知道就不让你娘操这个心!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去丢人现眼!"

婆婆送她出门,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我知道,这就是婆婆的处世哲学——"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初夏的风带着槐花的香气,吹散了白天的闷热。

邻居家的收音机里传来《东方红》的旋律,几个老人围在一起,一边听着广播里的《新闻联播》,一边摇着蒲扇。村口的大喇叭里,播报着今天的生产队工分结算情况。

几个孩子在不远处放着风筝,蹦蹦跳跳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鸟。

"媳妇,你今天能站出来,妈心里真高兴。"婆婆看着我,眼里满是慈爱。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着,给婆婆递了一杯凉白开,"您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我心里都看在眼里。"

"建国,你放心,婶子不会放弃的。"婆婆转向建国,轻声说,"咱们王家人,讲究个诚心待人,总会遇到懂你的姑娘。"

建国点点头,第一次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脸上的雀斑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爱。

"婶子,其实县医院的小刘,上次来修拖拉机,问了我好几回"建国摸着头,像个害羞的孩子。

"哪个小刘?"婆婆眼睛一亮。

"就是就是上次发烧我送您去医院,给您打针的那个护士。她说她说我人挺老实的,问我有没有对象。"建国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笑声,比槐花更甜。

"怎么不早说呢?"婆婆佯装生气,却掩不住眼里的喜悦,"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再错过了!"

"我我不好意思说。"建国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着圈。

婆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期待,"明天我就去医院看看这个小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妈,您别去!"建国急了,"我我自己来。"

"好好好,你自己来。"婆婆连连点头,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我知道,她肯定会想办法去"考察"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大伯母王桂香。她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脸上的表情比下午缓和了许多。

"秀英,你们吃了吗?"大伯母硬着头皮问道。

"吃了吃了,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纳凉呢。"婆婆一点都没提下午的事,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大伯母扭扭捏捏地坐在木凳上,从编织袋里拿出一盒"大白兔"奶糖,递给婆婆,"这是这是我从县城带回来的,你们尝尝。"

我知道,这是大伯母的道歉方式。在我们那个年代,一盒"大白兔"奶糖可不便宜,要两块多钱呢,顶一个普通工人小半天的工资。

"好好好,正好给孩子们解解馋。"婆婆接过奶糖,拆开盒子,给每个人分了一颗。

大伯母看了看建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建国啊,妈今天是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建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没事,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大伯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她看着婆婆,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秀英,我这人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婆婆笑着摇摇头:"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放不下的?"

夜色渐渐深了,星星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闪闪发光。槐树下,我们说说笑笑,谈论着村里的琐事,建国工作上的趣事,还有县医院那个叫小刘的护士。

"要我说啊,"大伯母插嘴道,"护士多好啊!工作稳定,懂医术,以后孩子生病了也不怕。建国,你可得抓住机会!"

建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眼里有了久违的神采。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建国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刘幸福的未来。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家又要添一个新成员了。

人这一辈子,家长里短的事,看似琐碎,实则最见人心。正如婆婆常说的:"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和气。"

坐在槐树下,望着婆媳俩说说笑笑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亲情不在血缘的深浅,而在心与心的距离。

槐花香,星光淡,一家人在这夏夜里,找到了各自的归属和幸福。

夜深了,蛐蛐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个家庭唱着安眠曲。我知道,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只要家人在一起,就能找到前行的力量。

日子,就这样在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中,慢慢地流淌着,温暖而又踏实。